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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访|闫妮:他们说我丑,我自己还会说“献丑”了

Di Pubblicato Luglio 12, 2019

表演对于闫妮来说,似乎始终都只是她独自一人的某种信仰。

她并非来自演艺世家,带她进入演员这个世界的老同学也很久未曾联系,而家人也基本上不看她的戏。好不容易把父亲带进电影院去看一场自己演的电影,父亲从开始睡到结束,还得闫妮去叫他才醒。

包括她的女儿,也不爱看母亲的戏。“有一天我女儿说,她爸也不太爱看我的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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闫妮和女儿

广受欢迎的《武林外传》父亲虽然看了,但不大看得懂。后来以知青故事为主题的《北风那个吹》播出,闫妮试图让父亲去看这部,却正好赶上大姐家的孩子要高考,全家都不能看电视。

“我妈经常跟我说,你不要再当演员了,当什么不好。”闫妮大笑着说。

喜剧是对人生的一种希望

从《武林外传》之后,喜剧便和闫妮形影不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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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武林外传》饰佟湘玉

佟湘玉是闫妮的第一个女主角,也是一个一开始她在剧本上就没太看懂的角色。就算放在如今来看,《武林外传》也是一部破天荒的作品:在一间客栈里,演员们穿着古装,嘴里却说着现代的台词。在这样一个特定的空间里,以喜剧的方式来表现,对于每个演员来说,都是一种锻炼。

有时,《武林外传》一天就要拍好一整集,每一场戏都不能耽误过多的时间。导演尚敬是一个对演员要求很高的人,这也让演员们都不敢懈怠。“我们达不到他的要求,他肯定要在那叫的。”

《武林外传》让闫妮发现了自己原来可以演喜剧,但喜剧对演员的要求也更高。喜剧有特定的结构,更多的铺垫,甚至需要喜中带忧,这要求演员需有更强的把控力。

准确地夸张,并在真实的基础上夸张,从《武林外传》中得到的这一方法,也被闫妮用在了其他的戏里。比如《王大花的革命生涯》中的王大花,一个搞革命的农村妇女,必然会有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举动,这就需要用夸张的方式演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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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王大花的革命生涯》饰王大花

“夸张的东西,其实就看你敢不敢用。”王大花把蒜皮放在眼皮上的一幕便是闫妮的大胆尝试。在她看来,生活中可能远比戏剧中的世界更加夸张,只是有时主创人员并没有去摸索。而在《大魔术师》中,她饰演的“三姨太”以自由女神的姿态举起一颗钻戒,也是她在现场的发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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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魔术师》

对闫妮来说,塑造喜剧人物和其他类型人物,是完全不一样的过程。每次到现场,她都要先看环境,或者道具。《大魔术师》里的那场戏,就是因为道具戒指特别大,才让她想到了自由女神的姿态。

“根据不同的场景、不同的道具、不同的剧本,你才能去判断这个东西是否合适,不会让人觉得特别不舒服。”闫妮表示。

无论是电视剧还是电影,在《武林外传》后的十年,闫妮的喜剧作品总会为她带来新的关注度,同时,也为她带来了“角色重复”的争议。

到了一定的阶段,演员在接戏上总会有些限制。但角色是否重复,却一直不在闫妮的考虑范围内。她挑选角色的标准几乎是全凭直觉:是不是喜欢“她”,是不是有创作“她”的冲动和欲望。

《北风那个吹》中的牛鲜花就让她有了这种“非演不可”的冲动。当时由于“佟湘玉”的喜剧形象太深入人心,闫妮虽然主动请缨,却被拒绝了好几次。后来,闫妮直接对导演安建道:“你就让我演,别人演不过我!”或许正是这句话,导演最终选定了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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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北风那个吹》饰牛鲜花

不过,闫妮不否认喜剧对她来说,的确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。逗人发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而在她看来,喜剧在某种程度上,是在反映人与环境的关系,更能显示出人的渺小与伟大。

“对我来讲,这其实是对人生的一种希望。”闫妮道。

表演是互相呼吸的过程

正在和张嘉译合作第三部戏的闫妮,如今每天都处在紧张的拍摄之中。

“这是我有史以来演过最温良恭俭让的人。” 闫妮笑道。在两人合作的前两部戏中,从《一仆二主》里成熟的唐红,到《少年派》里强势的王胜男。这两个角色虽令观众印象深刻,但对闫妮来说,却不是从一开始就让她顺利接受的角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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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仆二主》饰唐红

有许多和闫妮合作过的演员和导演,都形容她是一个从“信”字出发的演员。她要是不相信某一个人物,或是某一句台词,没搞清楚之前,她是不会演的。

在演唐红时,闫妮就曾和张嘉译反复探讨过唐红对感情的态度。她并不相信唐红和杨树两人在一起十几年,会一点感情也没有,而只是为了“搭个伴”才在一起;而对于王胜男,她也不喜欢她动不动就提离婚,不喜欢她将自己的生活方式强加到家人身上的行为。

“有时候,我自己可能会把我个人的很多东西放在角色中,但是后来我也想尝试一下新的方法。”

所谓新的方法,其实同样来自闫妮自身对生活的新感悟。她渐渐发现,不管是唐红还是王胜男,这样的人在现实中都是存在的。在理解了这一点之后,闫妮尝试着改变自己的表演方式,将自己的观点和角色的特质揉合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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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少年派》饰王胜男

“比如离婚那场戏,我演的时候,我就一蹦一跳地出去。把剧情里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化掉。最起码让我作为演员不舒服的地方都能化掉。”

对待表演,闫妮既执拗又灵活。她坚持着自己判断的标准,却又在不断地为了角色变化。

《罗曼蒂克消亡史》里的王妈,是闫妮印象里她为其改变最大的角色。为了演出一个上海管家,闫妮一个陕西人特地去学了上海话,一边学一边对着身边的上海朋友说,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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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罗曼蒂克消亡史》饰王妈

“我还记得我跟胡歌说(上海话),胡歌问我‘姐你说的什么啊?’”说起自己的上海话被“嫌弃”的经历,闫妮笑得停不下来。

怎么和人物合二为一,闫妮将其形容为一种“天意的安排”。在她遇见了一个角色之后,她便开始了“寻觅”这个角色的过程。同时,这也是演员闫妮和角色之间的沟通和交流。

“首先是一种感情,你对这个东西第一直觉的感情是什么样的。然后当你看到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样的东西时,你才会去理性分析,寻找另一种方法。”

演员需要学习,需要很多的吸收,才能有释放。对闫妮来说,表演需要一个“对方”。或许是环境,是剧组中所有的工作人员,也包括同剧组的演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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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武林外传》

闫妮是一个感性要强于理性的演员。不管是自己作为演员的特色,还是塑造角色的方法,她都首先会以自己的直觉去触碰。当然,真正的表演,还是要上升为理性。“理性控制,再去改进。很多时候你得在对方的态度中,来传达你的人物。”

在她看来,表演就像是上了一辆公交车,车上有各种不一样的人,每个人给出的反应不一样,她的直觉和感觉也会同时改变。

“演员不像技术活,它涵盖了太多的东西。我跟每个人都是一个学习的过程,也都是一个大家互相呼吸的一个过程。

“可爱”是对一个人最好的夸奖

关于自己到底是怎么走上演员之路的,至今为止,闫妮笑称自己还是搞不清楚。

或许一切只是源于高中一位同学年少轻狂的一句:“我要把你培养成演员!”闫妮开始在这位同学的带领下,找老师练习普通话,并试着参加当时西安电影制片厂的演员招募。

虽然第一次过了三试,却没被录取,但同学的一句“这说明你有天赋”,让闫妮在几年后,再次参加了兰州军区话剧团的招募,并一路心无旁骛地走到了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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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纷杂的信息时代,闫妮的年龄、身材、外貌,总是会成为看客们讨论的话题。但在闫妮看来,不管网络上有怎样的声音,她觉得自己还是被喜欢着的。“他们也喜欢我好看一点或者怎么样。他们说我丑,我自己还经常说我‘献丑’了。”

对于她来说,观众怎么想闫妮这个人,她并不关心。身为一个演员,她相信自己和观众之间的勾连,永远是通过角色进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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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飞往西安的一趟飞机上,有一位空少给闫妮塞了一张纸条。纸条上写道,他已经关注了闫妮十几年,却没有想到今天能看见本人,他无意打扰,但还是忍不住写了几句话,想表达自己的感情。

看到纸条的闫妮,也在背后给这位空少回了一封短信。感谢他能和自己通过角色“神交”了那么久,也是有缘能在飞机上相遇。“希望下次能再相聚”。

对闫妮来说,她和观众之间的关系,有时能有这么一张小纸条,就已经能让她感觉到一种“厚爱”。而她唯一能回馈的,也只有角色。

谈到未来想演怎样的角色,闫妮却说,她对自己并没有计划,也并不想有什么计划。“演员永远是被别人选择,你计划也没用。”

闫妮曾经想演《白鹿原》里的田小娥,她同样去主动争取,但却因为年龄不合适而被拒绝。当时张嘉译半开玩笑地道,“你年轻十岁,那我一咬牙让你演。”

闫妮回道:“别咬牙,咬啥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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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也并没有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。闫妮想演田小娥,来自于同为陕西女子的情感共通,也来源于一个悲剧人物对她的吸引力,这让闫妮产生了冲动。但这种冲动即便被拒绝,过一阵子,可能也就忘了。

闫妮说自己怕累,所以心里从来不放事。如果你问她曾经的经历里有没有难受的,或者是承受着压力的那一部分,她也只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,“可能有,但我也不太记得了。”

闫妮不是一个擅长回顾和分析自己的人,对她来说,搞懂自己,是一件“盖棺都很难定论”的事情。“闫妮”这个名字背后是一个怎样的人,或者说是一个怎样的演员,答案至今为止,她仍旧在寻觅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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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一个演员,闫妮说,如今是她最好的年纪。在她看来,在女性的每一个年龄段里,都会传达一种不同的气息。“她又自由,又有把控,又轻盈,又知道生活的沉重。我能感受到这种魅力。”

闫妮认为,不同年龄的魅力落到最终,正是女性的可爱之处。

“我觉得你看到一个人身上很多东西之后,能发自内心地说她一句‘可爱’,这是最好的夸奖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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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戏使闫妮快乐。不管在跑龙套的十年,还是《武林外传》后的十年都是如此。在最近几年,她开始感受到,表演已经不仅是她的爱好,已经成了一种像是“信仰”一样的存在。在许多演员开始转作幕后制作的当下,闫妮完全没有考虑过离开演员这个行当。

“我很晕乎,也没什么其他兴趣。”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娇憨的笑意,“将来我就想,如果我们家有孩子了,我不干别的,我就给人家看孩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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