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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面人物丨景甜:景以致远 先苦后甜

Di Pubblicato Dicembre 21, 2016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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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实的景甜是一个样子。外界多年来则一直在替她造另外一副皮囊,娇柔的,顺遂的,美貌与运势并存,似乎一切所得毫不费力。她不解释,也不诉苦,只是继续埋头踏踏实实做好眼前的事。不谈论已经发生过的,亦不奢望没有得到的未来。她信日子是苦的,偶尔会发光。

摄影/陈漫 监制/Mix Wei形象/kidd Ji、Helen Miao文字编辑/许璐采访、撰文/吕彦妮化妆/小志 发型/贺志国服装助理/琪琪、彬彬、小北影棚/Studio 6

日子的难易,是自己选择的。做演员至今时今日,景甜早已接受过去围绕在她身边的一切言辞与议论,不表态,不解释。“说出来没做到,那不更没意义?”

11月底的横店阴晴不定,本来中午天上还挂着太阳逼人褪下外套,忽然一片云带来一阵雨,就一下子阴郁起来,凉得人心寒。

景甜换好了一身唐朝女子的薄纱裙,坐在一间空房子的角落里准备下一场戏,外面淅淅沥沥的雨,打在木窗棂上啪啪作响。因为是一场坐在马车里的“过场戏”,只拍到她的上半身,她可以不用脱下套在裙子里面的秋裤。秋裤是最近新买的,上一条她一穿就是几年,“除了起球儿,依然那么保暖、舒服。东西还是用惯了的好!”她在朋友圈里这样写道。

临时搭起的小桌子上摆着一个形同平板电脑的物件,点一下按钮,四周亮起一圈光:“厉害吗,iPad改的镜子!”她发现我好像真的信以为真了,赶紧解释说它只是一面“假装自己是iPad的镜子,我第一次见到也被震惊了!”其余还有两盒鲜切水果,一个老式的透明钢化水杯,里面盛着对嗓子有益的茶水。身边相随的工作人员都说景甜的生活习惯像“老头儿”,“老奶奶都不是,老奶奶都比她要讲究。”她听了反而有点小得意,低头继续温习起台词来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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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出讲述一个唐朝奇女子一生跌宕故事的电视剧足足拍了四个月多,期间景甜曾回到《长城》剧组去补拍了镜头再回来。如今杀青在即,也进入了最紧张的时期。她前日刚刚同剧组请假回到北京参加《长城》的发布会,当天折返回来,3点回到酒店,7点就又重新开工了,一拍十几个小时。剧组生活没有什么规律可言,开工收工的时间每天都不定,她是女一号,常常一天之内在A、B 两个组之间来回串。有时候朋友给她发一条微信,她过了一礼拜才回,是真的没时间没精力,看过的信息,意念上回复了,就以为自己已经回了,其实没有。

唯一不变的是睡眠不足。有一段时间,她每天晚上都会在朋友圈分享一首歌,导演以为她是用这些歌给角色寻找灵感,“我说真不是,我困成那样,真没有这样的力气了……我就是随便找首歌,循环听,让自己能迅速入睡。”

距离杀青还有20多天,她还有400场戏的计划,下一个剧组已经开机,她也要马上进组,无缝衔接不留片刻空闲。三四本厚厚的剧本摞在保姆车上,边角都被翻得起了皱,密密麻麻画着她的台词。拍好的戏,她就用荧光笔画一个叉,有几页纸,简直被画成了格子网,可见收工时心情多复杂。

这是景甜的日常,也是她眼下安全感的来源。“你知道吗,特别奇怪,我就是,得累得虐(自己),不累不虐,我总觉得,这事靠谱吗?”

来势凶猛的林将军

为获得电影《长城》的角色林梅,景甜在洛杉矶的影视训练基地封闭训练了整整半年的故事,早在电影上映前被人多次谈及和复述了。当时陪在她身边的只有一个经纪人,照料生活起居还在其次,主要是负责记录下她每天的训练成果,实时传送给导演和制片方。视频素材现在按照时间顺序全部存在经纪人的电脑里,那里面记录了从景甜到林梅,点点滴滴微妙的变化。

武术指导sunny sun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景甜时的场景,“那天挺冷的,她穿得很多,和我心中的样子有些差距。但是很漂亮,皮肤很好,楚楚动人。”他看到了她的好,也看到了她和林梅的差距,“她那个时候看起来有点柔弱,完全没有想到她原来那么能吃苦,把自己训练得很强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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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电影《长城》中,景甜饰演的林梅需要带领一支纯女子军队“鹤军”,与另外四支军队一起抵抗来势凶猛的饕餮大军。拍摄伊始,导演张艺谋一直强调,这不是一部“功夫”电影,他也不仅仅要求演员要在戏中会“功夫”,而应该是个个“身怀绝技”。

剧中,景甜有大量威亚镜头,“高空作业,它有点像蹦极,难度系数和对意志力的要求可想而知,景甜克服了恐惧和天旋地转的折磨,我也很惊讶,最终景甜可以非常到位地完成这个动作,我很佩服她。”sunny sun 说。在采访中,他一直习惯性地称呼景甜为“林将军”。

张艺谋眼中的景甜则更接近一个陕西女孩的本质:“乡党”,“机灵聪明,爽朗大方。”他们第一次见面,三言两语得知彼此是老乡,马上改用家乡话,后来这个习惯被一直延续到底,“特别用一些偏土的方言,别人听得很蒙,我们就很得意。”他最常和景甜说的话即是:“这些戏一点都不难,以你过往经验,小菜一碟!你只要把英文说自然就行了。”他从头到尾都这样要求她,“难吗?不难。但我心里知道,举重若轻,在表演上是多么难能可贵!她完成得很好!”

有一场在“雾中战斗”之后,景甜与马特·达蒙的对手戏,既要表现出两人内心微妙的转变,又要讨论一些颇具哲学意味的话题,镜头不长,却要有层次。那也是开机后不久即拍到的一场戏,景甜有长达数分钟的连续台词。两遍就过了。景甜那边都“傻了”,“我心想好不容易拍个张艺谋导演的戏,多演几条让他给我说说戏嘛,结果他说,过了,就是过了。”

张艺谋说:“景甜是舞蹈出身,动作戏我一点不担心,她的文戏我认为也不错。”这段对手戏就让他印象深刻:“这段戏用母语来演也是不好把握的,她还用了英文,没想到,很快过。”

“景甜常常说她心里发慌,我反而觉得她跟好莱坞大明星演对手戏很淡定,她还有一个特点,胆大,跟一群美国人上来就飙英语,甭管说得好坏,敢开口。对导演来说,挑选演员只有一个标准:角色合适不合适。我觉得,她很合适。 ”这边厢,是张艺谋确凿的肯定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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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人说她“像温室里的花一样被保护着”,说就说吧,她过着什么样的日子,她自己最清楚。“我特别过不了那种完全舒服的日子,会让我有惊悚感,我就觉得好可怕,要出事了。”

日子的品相和难易,都是自己的选择

“我的童年自己想想特别悲催……”景甜一生下来身体就不好,3岁前,几乎每个月都要跑一次儿童医院。5岁时,家里人提出想让她学一样特长,什么都不为,就为了能锻炼身体。

体育、钢琴、舞蹈、武术,让她挑,她挑了舞蹈,以为没有学其他东西那么苦。6岁去考陕西著名的小天鹅艺术团,后来还被选中到“演出班”,“(进)这个班就疯了,就各种演出。那时候三年级,但我已经感觉到什么叫累到崩溃。录节目录到半夜两点回家,第二天我还要早起去上学,什么心态啊?就绝望了,真的。好累,好缺觉。”小时候跟着团里跑演出时发的迷你版军大衣,妈妈到现在还留着不舍得扔。景甜也记得,当年时任美国总统的克林顿访华,她就和小伙伴一起涂着红脸蛋去夹道欢迎过。陕西人好面食,有一个传统的舞蹈是台上一个大碗,小朋友们从碗里爬出来,那里面就有她,除却这些,“有时候还给当红歌手伴伴舞。”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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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学五年级时,“表演班”的老师建议景甜的父母送她去北京考专业的舞蹈学校,家里为此展开了一场“斗争”,爷爷奶奶从小带她长大,不愿她离家受苦,父母倒并不太拒绝,就这么的,一番纠结之后,一家人“进京赶考”,一考就考上了,“很顺,全过了。”小学还没毕业,她就被扔进了一个都是细胳膊细腿小姑娘的集体生活里。入学那天她眼见着其他同学和家长分离时“抱头痛哭”的场面,自己心里却反而“特别开心,不知道为什么,觉得哇,突然可以独立了,自由了!”

而后一路不易,多年如一日地出晨功,发育期被迫节食减肥,所有这些苦,从景甜嘴里说出来,总透着一股无所谓的诙谐。“你知道什么叫出晨功吗?就是一天还没开始就把自己练废了。”“你知道好不容易熬回家大年三十儿晚上吃黄瓜就白水的心情吗,哈哈……”

她总是能把这种吃苦受累的事讲得特别好笑。“习惯了。”好多身边熟悉她的朋友都建议她去演喜剧,因为她总能把一个伤心欲绝的故事讲得特别好笑,“因为我强大呗,内心强大。好多朋友跟我聊天,说咱能认真聊天吗?我说我真没开玩笑,我在认真说话啊,你非认为我在开玩笑。”

她讲了一个小时候的故事。

“我上学前班的时候,因为离家不是那么远,我就自己走回来,路上就遇到‘打劫’的了,就是比我大几岁的男孩吧,一群。然后就把我踢倒了,拿一根竹竿,上面挂着塑料袋在我头上晃,让我跪在地上喊老大,我就说不喊,我从小到大都没有那么倔的时候,那次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倔。他们一路拎着我的衣领……几年前想到这事,我还哭了呢。他们把我扔到工地和水泥的汤里了,我整个人都淹下去了,差点连头都埋了,他们就走了。后来,我自己走回去的,全身都是水泥,灰色的,你想想,就那个状态,委屈,一路走一路哭。关键那天穿的鞋和衣服都是我妈新给我买的,回去我就记得爷爷抱着我去冲脚。但是我们家人没有去把那个男孩怎么样,当时我就在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……”

画面本是凄风苦雨,结果围在周围的几个人听到中途就开始忍不住捂上嘴,全被逗到笑得停不下来。“你们行不行啊……”景甜坐在化妆镜前,一脸无奈的嬉笑。化妆师三下五除二帮她改好了发型,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四次改妆了,因为年代变化,她在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从唐朝少女变成人妇又变回青春时期,几经变化。妆发妥当,她拎着裙角钻出保姆车,准备意气风发回到片场,下车时还不忘扭头说一句:“你就坐车里等我吧,外面下雨了。”

过去爸爸妈妈最大的心愿是希望她学完舞蹈能回西安当个老师,稳稳当当的,不用到处漂泊。谁承想她后来做了演员,回家的日子都屈指可数。她又说起爷爷,一个特别慢的老人,一辈子没跟任何人吵过架,你看到他就觉得特别温和特别舒服,“很羡慕那样慢下来的生活。”景甜说,自己现在慢不下来,也不想过舒服的日子。别人说她安逸,“坐享其成”、“像温室里的花一样被保护着”,说就说吧,她过着什么样的日子,她自己最清楚。“我特别过不了那种完全舒服的日子,会让我有惊悚感,我就觉得要出事了,好可怕,因为我觉得人生就是苦日子。”她没有一部戏真正安逸过。有人劝她演点青春偶像剧不是还挺轻松的吗。她回,“做演员哪里有轻松的啊”。

说到底,日子的品相和难易,是自己选择的。过去我们一直觉得,景甜的人生看起来比较省力,因为她不需要被选择,殊不知,光鲜背后的艰苦往往不为人知,而恰好,她又是一个不愿意主动解释、不为自己辩解的人。做演员至今时今日,她早已接受过去围绕在她身边的一切言辞与议论,不表态,不解释。“说出来没做到,那不更没意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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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摸爬,给了她一颗真真宠辱不惊的心。经过好莱坞机制的重重试镜关卡,《长城》最终定下她出演女主角的时候,她还在呼哧带喘地做着训练。得到消息了,手里还攥着棍子,心里想着,“挺好,挺高兴的。”转身继续抡起来。“如果我是瞬间就得到这个角色了,我可能会高兴疯,炸翻天那种。但是我在那里练了半年,结果是怎么样,确实重要,但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。”

“其实我相信每个人都经历过这样的瞬间,太向往,反而实现不了,那你就去尽心完成现在能完成的,相信微笑会兑现在你面前。老话说,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我挺信的。”这次与景甜重逢,她依旧真诚。腰椎和膝盖伤痛比上次相见更严重,但丝毫未影响她在剧组开工。结束采访,她还是要走往剧组那一片灯光的海洋,在那里,她又要体验另一种苦甜人生。

“苦”与“甜”,这是景甜生命中的关键词,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她自己的写照。《 长城》从训练到拍摄,让人一苦就是近两年;在戏里林梅也是先苦后甜——苦守一群可能随时突击的饕餮,苦战迷雾里可能随时都出现的怪兽,苦等下一场可能又再来袭的守城之战,而唯有经历过无数次奋不顾身的赴汤蹈火,甚至背水一战,才能一跃而起,击中目标。命运就是这么奇妙。对她来说,真正的甜,是先苦后甜,期待运气总是不可靠的,“ 景”以致远,唯有自己努力才能达到想要的彼岸。

Fonte: Sina Blo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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